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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十四从笔架上选了那管特大号毛笔,执笔吸饱墨汁,一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古诗以狂草样式一笔书成。
耿义在旁点头:“属下这就给十五传信,让他们那队打着接长宁侯世子回京的车队在清明前一天到达大慈寺,在此借住一晚,另一边也会安排妥当。
这笔字画待墨迹干透后,属下亲自把它送到京城墨香斋装裱,算来时间足矣。”
说到此处,耿义略停了片刻,看着主子一心专注的清洗的笔锋残墨,并没有示意让自己退下,不由在心里偷偷抹了把泪:主子不开口又不想写字时,当人属下就得大胆猜想小心求证,免得猜错了主子意思耽误了事。
想了片刻耿义依然不太确定:
“主子,你回京的消息还需要提前知会长宁侯府?”
直到此刻,谢十四才停了手上动作,屈尊降尊的略抬抬手臂懒洋洋的指了指屋外。
顺着主子指点,耿忠看着在一树梨花掩映下那两行已不太显眼的垂杨柳树。
耿忠恍然大悟:原本知不知会长宁侯府不重要,可谁让年前长宁候派人接世子回京的那队下人里,偏偏有人多了句嘴:“柳夫人盼着世子跪地奉茶唤娘亲盼了快十年了,如今在府里望眼欲穿,殷切盼望世子回京。”
那人落得如何下场不必表述,反正长宁侯派人时就没想过那这队人马还能返京,他自己是一个心腹没派,柳氏更乐得派些歪瓜咧枣头脑不清的拎不清的过来恶心人——真要是个拎得清,便该知道只要有世子名份在,纵是个草包也有处置府里下人的权力,何况自家主子。
就是可怜了自己,还得另行选人手通知侯府,让那位柳夫人得到消息后可以提前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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