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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北微微闭眼,深呼吸好几次,让脑海里那些陈年的旧事重新蛰伏下去。
顾淮北把怀中爱宠向后一抛,被身后的初一伸手稳稳接住。再伸手狠捏一把左边耳垂,脸上换了一副不胜其扰的表情。
“嘶,我的耳朵好烫。呸!肯定是谢家那些老家伙在背后嘀咕。回京前就天天在就在我耳边念个不停,如今还在念叨,烦死人了。我娘灵位在哪,小爷去上柱香,换个耳根清静。”
顾清远经此提点,终于抓住柳氏软肋,看向柳氏的目光中满是残忍与得意:
“本侯似乎记得,夫人当年嫁入侯府时,谢氏百日丧期未过,当时害怕红白喜事相互冲撞,成亲时,夫人都没到谢氏灵前上香行礼。如今,既然要论家礼,夫人何不同去?”
本以为自己占理,气焰嚣张的柳氏闻言瞬间哑火,面上血色褪尽。自己嫁进来时,真没去谢氏灵前上香行礼,当时以为是侯爷怜惜自己。按世俗伦理,续弦在前头正室灵位前,行的可是妾礼。
虽说先提出这件事的是顾淮北,可听他话中意思,再看他已经泛红的耳垂,应是受那些远在故乡,谢氏族人耳提面醒,想来,谢家十年隐忍谋的就是今日。
若没有太上皇横插一手,这才是顾世子回府后的正确程序。
“烦劳夫人把家中主仆全数聚集,半个时辰后齐聚祠堂,咱们好好论论家礼。”
顾侯爷得刻意放缓的语速,说的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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