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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昏过去两遭,丁仪终究是不敢做得太过火,把人放了。曹丕自己咬着牙硬撑着走回了牢房,没有被抬回来,失掉最后一点尊严。
狱吏看了他一眼,还算恭敬,关上门的时候隐隐约约叹气。曹丕还来不及像往常一般细想,刚碰到草铺就昏昏沉沉晕了过去,意识有意避开身上火辣辣的痛,直接把人推进了睡眠。
等到曹丕再醒时,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声心急又低沉的轻呼,要把他拉上来。他唤了句父亲,眼神聚焦时,才看见司马懿正坐在旁边,外面还有几个狱吏。
“中郎将可还好?”司马懿向来沉着冷静,此时看见他身上的伤竟也有些眼眶泛红,不敢轻易碰他。
曹丕看了这位先生兼挚友一会儿,想要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忽然就没有征兆地落了下来。
司马懿往前倾了一点身子,正好把曹丕的脸挡住,他哭得无声,旁人也看不见发生了什么。
“公子,没事的,在下一定想办法帮你证明清白,最起码不会让丁仪再担任此案主审。”司马懿忍不住拍拍他,“外面许多人念着您呢,只是我最方便进来。”
曹丕摇头,怕自己露出哭腔。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流泪过,总有一丝要强撑着。痛的不是身上的鞭伤,甚至被父亲厌弃的感觉都只留下钝痛。他真正觉得难以忍受的是丁仪用着些小伎俩折磨自己,诸如吃饭喝水排泄的小事就像被忘了一样,而他又无法开口请求。尊严被撕碎了扔在地上,往日里的骄傲似乎一文不值。
司马懿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擦了擦脸,又补了句“冒犯了”。
“魏公对您也并非那么无情,最迟三天一定会有召见的。”
曹丕冷冷哼了一声,生平头一次带上了怨意,“他还不够无情吗?不就是一身血肉,还给他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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