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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苏婷,裴知秋把药交给下人去熬煮,进侧屋去看黎司溟。
刚一进屋,裴知秋就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她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久了,对血液的味道很是敏感。
黎司溟受伤了?
裴知秋连忙走到床前,看到他蜷缩成一团,被子上渗出了一小团血迹。
“黎司溟?”裴知秋掀开被子叫他。被子下蜷缩的身体在颤抖,黎司溟的脸色有些发白,眉毛紧皱在一起,唇瓣毫无血色,两只胳膊按着腹部,听到裴知秋叫他,费力睁开眼。
“裴……主人……”
他早晨被腹部的绞痛疼醒,感到腿间一片黏稠湿意,泛着血腥味。他疼得蜷缩起身体,小腹坠感明显,一片冰冷。
黎司溟知道自己这是来癸水了。他原本来癸水不这么疼的,但是后来因为流产,没来得及调养好身体就被送到军营当军妓,天天衣不蔽体,又被无章法的粗暴对待,伤了底子,后来来癸水的日子开始不规律,且每一次癸水来都痛苦难忍。
裴知秋看到黎司溟腿间的衣服被血浸湿一片时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也会来癸水,那……他也会怀孕吗?
她把黎司溟按在自己腹部的胳膊拿开,替他揉,手下的触感冰凉,裴知秋拿了个汤婆子放在上面,让黎司溟搂着,然后给他换了件新的下衣,染血的床铺也都换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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