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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部的官员跟赫延良也有来往。赫延良再稍一打听,人家对他儿子倒是有颇多美言,说赫远英又聪明又踏实。赫延良就更加诧异了,仿佛初次认识他的儿子。他这时才意识到,他儿子离家出走,不纯是因为和于思卿恋奸情热,还有更远大的动机。
调查令那一招无功而返,赫延良处在迟疑权衡之中,也没有再采取行动。
可是时事不容他细思儿子的理想,京华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政府年后处置了一批人,新旧两大派系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可以说是斗得两败俱伤。宫里也传来了密令,要各方面韬光养晦,不可再生事端。
赫延良很受打击,又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得若无其事,对家人们说道:“尘埃落定了就好,徐徐再图将来。”
他们还没拿定主意,究竟是继续留在建陵,还是回北方老家。不想屋漏偏逢连夜雨,白姨娘拍电报发来了一个坏消息——赫远英的庶出二弟在老家惹出了人命官司!白姨娘惊慌无度,求老爷赶紧回去做主,死活不能让二弟去抵命。
赫延良在这内忧外患的接连刺激之下,终于承受不住了。当时他手里攥着电报,就两眼一翻,轰然倒地,竟然突发脑溢血!
状元府乱得天崩地裂,赫家人急忙把赫老爷送往医院抢救。抢救了一整晚都没个结果,赫家人如热地蚰蜒般六神无主,乌泱泱挤满了手术室外的过道。
赫家二老爷、三老爷觉得已经到了至急关头,双双赶回家去,拆看了赫延良压箱底的遗嘱,这才发现,赫延良把他这一房的财产土地都留给了远英。
赫延良的遗嘱里说得冠冕堂皇,他说他是担心白姨娘没有文化知识,不能很好抚养儿女和管理财产。远英分到了全部家产,就要担负赡养白姨娘和弟弟妹妹的责任,定期支付他们生活费用,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但二老爷、三老爷看得面面相觑,心里都想:“大哥也太偏心远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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