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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汝慈没说什么，扶着手杖站起身来，说道：“我走了。”

        于思卿跟在他背后要送他走，孟汝慈走了两步，忽又回头道：“思卿，我会好好对你的。”

        于思卿一怔，孟汝慈的语气仍是稀松平常的，但他知道他是认真的。

        有那么一瞬间，于思卿的心镇定下来了，说道：“我不是缺人好好对我，我……我是要他。”

        孟汝慈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写字台玻璃下面，压着好几张照片。照片虽小，又隔着些距离，但可以看见，那是两个青年在各种环境中的合影——是思卿和远英从前出去玩的时候拍的。思卿每天案牍劳形的时候，都是对着这些画面的吧？

        孟汝慈忽然又抬起了手。

        于思卿脸上热度本已退却，一下子又羞红了。他想孟汝慈又要摸他的脸了，他应该退后躲开……可不知怎么，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孟汝慈的手伸过来了，不料他没有摸于思卿的脸，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顶。

        于思卿长大以后就没怎么被人摸过头顶了，他怔怔看着孟汝慈。

        孟汝慈虽然遭到了拒绝，但没有流露任何喜怒，只道：“我夏天会回建陵一趟，你考虑考虑吧。”

        于思卿从前都没怎么留心，今天忽然觉得，孟汝慈说话总是这么平缓淡定，语音相较常人略轻，自有一种浑然天成、不容拒绝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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