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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指粗的麻绳死死捆住双手,他被掼上马车,整个人向前摔去,趴在公孙悫面前。
一只缎面的鞋子,缀着金珠,一点灰尘都没有,他的下巴被鞋尖挑起,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但愿这位仁兄没有脚臭。
兰一自知死期将至,也就不藏着骨子里那点血性了。
他不等公孙悫发号施令,已经抬头直视公孙悫。
眼前应该就是姑姑提到过的,皇帝正当红的情人,从公孙悫和公主的对话来看,他对自己实在是充满恶意,就算自己没有伤人,他肯定也会找借口带走自己,然后杀掉。
兰一瞪着公孙悫,他那双驯鹿一样温顺清澈的眼睛,此刻便有鹰一般的冷厉,令公孙悫浑身不适。
皇帝太喜欢训鹰了。
殷则喜欢这些充满力量、桀骜不驯的生灵,他热衷于调教它们,让它们既能搏击长空,鏖战苍原,又能在主人一吹口哨后,就乖乖地带回猎物,收起利爪飞回他肩头。
公孙悫心中杀意更甚。
冰冷锋利的匕首贴到兰一的脖子上,动脉在皮肤下勃勃跳动,只消一刀,就足以叫他命丧黄泉。
但公孙悫不知在犹豫着什么,没有下手,只是用刀背来回拉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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