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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可是有一天早上你醒来，发现因为停电手机没充上电没有闹，电梯停摆只能走下楼梯，路上的红绿灯失灵交通一片混乱，最后就算是这么努力，你还是迟到了。老板仅仅因为你迟到了一次就开除了你，你失去了工作，还有一大把欠款需要还，长期的压力之下你患上了重病也没钱医治，最后跳楼自杀。”

        “这么一连串的遭遇，就是因为那个电网工程师睡过头了。”

        “不过他说，‘我只是睡过头了，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买机械闹钟？为什么只预留两个小时出门？为什么不住在离公司近的房子里？为什么要在这种无良公司上班？’”

        “你觉得，你会恨这个工程师吗？”

        “我不知道，太离谱了，根本不可能发生。”齐咏宾说，“但你最后选择了恨，是吗？”

        “是，我恨他。但我经常也会想，是不是我的错，如果我更聪明更有能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样的人生？有很多人，在不自知中伤害了别人，对他来说如鸿毛一般轻，可能真的只用转个头就把这件事扔进了回忆的垃圾箱，却不知道他的小错会独留对方在自责痛苦中备受拷问，在一座通向地底的迷宫中越走越深。”

        “所以我一直一直想亲口听到林雅道和我说‘对不起’，让我从这种自我拷问中解脱。”

        “可是你现在过得很好。”

        郑篪笑叹着撸起自己的袖子：“你看，这些疤十年了还留在这，靠名牌衣服是遮不住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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