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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篪喉结上下动了动,尽量公事公办地回道:“她的儿子……是个很不错的玩具。”
“看得出来你没骗我,”张鸣勇说,“你都玩物丧志了。”
“我……”郑篪向前半步,又被张鸣勇喝得退回来。
“好玩到连我的命令都敢违抗?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和林月澜一个下场?”张鸣勇突然厉声喝道,“我让你玩完就杀了,你竟然背着我敢留到现在,还让他到处乱跑。和林月澜的儿子勾勾搭搭,欺上瞒下,怎么,你想造反?”
郑篪咬牙,他的确是早就想杀了张鸣勇,但是,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属下绝对没有这个心思。”
“张嘴一句话可表不了忠心,”张鸣勇那张老奸巨猾的脸带着皮残忍一笑,“打电话告诉林雅道,是你杀了林月澜,就现在。”
从没有任何一句话,像这般令郑篪的内心感到空白与冰凉。
他迟迟拖延回避的结果,就是亲口告诉林雅道,自己就是他的弑母凶手?
郑篪恨自己为什么时至今日,还留存着一丝良心折磨着他。郑篪是个懦夫,敢做却不敢当。其实罪孽的天平早在他杀林月澜的那一刻就斜向郑篪,而他却一直回避承认,还一直自我安慰这是林雅道应得的。直到此刻,他才醒悟自己竟是如此害怕让林雅道知道真相——或许在心底,他对林雅道是愧疚极了吧。郑篪惊觉想起了齐咏玺,在自己当年看不透的深沉眼底,埋藏的就是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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