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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一个倒霉鬼被丁灼从被窝里call出来,徐臻打着哈欠说晚宴10点多就散了,何念衾跟谢总下榻同一个酒店,桌子上谢总确实喝了不少酒,但是走的时候没见醉啊。
丁灼说他知道了,此刻他已经以120码的时速上了开往粱城去的高速路,上匝道减速时,他不停地深呼吸,是高度焦虑之后激素水平难以回归正常值时身体自行调整的信号。
高速路两旁规律立着孤零零的路灯,时不时有往来的大货跟老年马自达擦身而过,丁灼的脑海里乱哄哄的,理智上他知道谢宁堂堂一大男人,没人能轻易拿他怎么样,可感性上,他总觉得这个总温柔好脾气待他的男人会别人算计,抓着牛皮方向盘外套的手指指甲快要嵌入到皮革中,经过收费站短暂减速时,他从储物盒里抽出一根烟塞到嘴巴里,摸出打火机潦草地点燃,尼古丁吸入大脑的那一刻,神智被浓烟炸地清醒过来,定了定心神将只抽了两口的烟随手扔出窗外,随即那可怜的烟头被一辆超车的重型货车碾身而过,丁灼继续提速,以超130码的速度超过前方那辆蓝色篷布的货车,好像只有这种幼稚的超车小游戏能打破他的紧张感。
600公里的路程,丁灼只用了不到5个小时,07版马自达被丁少爷开出了911的气势,直到油箱报警他才一脸黑线找到个加油站,油枪插上加油口,他抱着双臂跑进加油站里面的小卖部。
12月份的北方真他妈冷啊!走的时候怎么没听那老护士一句话,加件衣服呢?他穿着单衣缩在便利店随便买了茶和面包囫囵果腹,又重新冲回车里,重新上路。
距离谢宁住的那家酒店只剩不到20公里的路程,心中不免浮上一层“近乡情更怯”的压抑,距离越近,真相也越近,他有点害怕那是个噩耗。
“谁?”
谢宁在被门铃声唤醒后迷茫地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沉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把他往床上拽。
“我……丁灼。”
谢宁刚刚抬起来一点的脖子重新塌在了床上,理智终于回笼,开始灵魂三问:为什么丁灼会出现在自己房间外?为什么自己穿着昨晚应酬时的衬衫?为什么我脑袋这么疼?入睡之前的记忆是混乱甚至缺失的,印象中只记得自己跟何总一起回到酒店,回房之后很燥很热,倒在床上便神志不清、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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