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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斯塔禄的图像在路西菲尔眼皮下断断续续地闪现着，连同那些失踪的士兵和人类，那些死者。它们都在尖叫——他想，被压抑的怨毒如雾蔓延。现在这里面又该多出一个人了。

        巴力看着脚下的雅赫维；他的目光停留在雅赫维脸上，扫过后者的眼睛和嘴唇。“埃洛因，过来，”他的眉目间又虚掩上了一层单薄的温和，“我不在乎你在想什么，也不在乎他们怎么说你。谁背后没几个嚼舌根的？就在这里，你亲口告诉我真正的凶手是谁，好吗？我知道你看得见的——”

        他说：“哪怕范围只有你和你的一切。”

        萨麦尔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屏着呼吸，他的肺剧痛得几乎要破裂：他心知路西菲尔肯定更不好受，但当他回过头时，仍然惊得丢掉了自己的剑。路西菲尔被什么吓到了，甚至可以说是吓呆了，怔怔地看着雅赫维，那模样很可怕，很可笑。恐怖被一览无余地被展露在他的脸上，就像大火燎过的土地，千疮百孔。

        该死

        路西菲尔充血的眼球随着雅赫维转动，蓝色虹膜深处跳动着血色的点，伴随着引颈就戮的绝望即将灭顶而出。雅赫维把脑袋垂了下来，干枯的白发拖拽在地板上；然后他突兀地转头。

        该死

        他的父亲张开嘴，开口说话时却一直在盯着右边的路西菲尔，当他们视线相交时，笑容短暂地在前者嘴角闪过。那是路西菲尔第一次看见他父亲阴沉面容上的笑容，却不似他的想象：那更类似于一种无声的嘲讽，像剑尖刮过他的喉咙。

        “并没有别人，”他回答，“凶手就是我自己。”

        路西菲尔的尖叫声被这句话掐断在了半空中，变成了一串打嗝儿一样的怪声。他的危机在这一刻宣告解决了，那两颗眼珠却像石子镶在他的眼眶里，转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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