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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谢川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意识到他的鼻翼边上也已经开始有皱纹了。很浅，几乎看不见，但却一路延伸，和嘴角的纹路交织一段，最后消失在脸颊下。他才想起来，谢川的年纪已经和他毕业时自己的年纪一样大了。那自己呢？他忍不住带着羞愧地想，从前倒也还能说是细皮嫩肉，到现在这个年纪，体重看着没变，其实已经干瘪，只剩一层壳。

        他也不是第一次给谢川当婊子了，算得上轻车熟路，甚至知道他喜欢自己什么：腰，屁股，一激动就泛红的白皮肤。他那时觉得他肤浅又俗气，也嘲笑过他脱离了高级趣味，现在却幡然醒悟——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想想觉得有点可怜，垂着眼长出了一口气，谢川有些凉的嘴唇却贴了上来，下唇被一口咬住，他闷哼一声，松开手里的领子，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仰着头迎上一个若即若离的吻。

        他才知道自己是不太懂接吻的。说是勾引，可节奏深浅全由对手居高临下地掌控，给得无比吝啬，说不清是挑衅还是屈尊搪塞。他受不了那些点到即止的唇舌亵弄，越是满足不了就越是烦躁，越是烦躁就越是被动，胸口有团火在闷燃，忍不住想：这到底是跟谁学的？

        他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用力咬了一口谢川的下唇，然后扭头含着他喉结又舔又咬。谢川抓着他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脖子上扯开，然后几下把他的睡裤和内裤扯了下来，手下动作可谓粗暴。

        谢川俯视着他，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抓着他，三两下就套弄得水声大作。他轻蔑的一瞥就已经让他呼吸一滞，更别说一手握着两根阴茎碾磨。他只是忍不住偷瞟了一眼就觉得快要晕过去了，在混杂着厌恶和快感的呻吟里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胸口连同小腹一起剧烈起伏着，发出像啜泣一样的声音。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谢川不耐烦地拿起来直接挂断。电话那边却似乎锲而不舍，只隔了几秒，铃声就再次响起。他担心是什么急事，伸手拿过来，看见屏幕时才发现来电的是谢川的妈妈。

        他吓得头皮发麻，点下挂断时手一抖，电话那头就响起洪亮的女声，用方言质问他为什么没有让谢川回电话。他忍不住看一眼谢川——他目光游移，当然是听到了，还要来抢他手里的电话，不过被他抬手挡开了。

        “我跟他说过了。”他捂着眼睛疲惫地说，连称呼也省去了，“可能他比较忙。”

        忙着和自己轧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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