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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察觉到不对劲是在一次恶作剧里。

        弗拉格平日总是一本正经地坐在我身边，这时常让我很想和他开玩笑。

        有时候我会突然从他背后扑过去，但他总能及时回头把我接住，又或者是我故意躲起来，他也像是能闻见味道似的找到我，再或者是我偷跑进厨房往他的那份松饼里加很多盐，再回到餐桌，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正疑惑，结果自己吃了一嘴的碎盐粒。类似的事我做了很多，可我绝望地发现居然一件都没成功过，挫败感简直要漫过头顶把我淹没。

        久而久之，我想明白了，我不能用人类的方法去和他恶作剧，需要用魔法才能让他始料不及。

        晚上我趴在床上，弗拉格一如往日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看书，趁他看得入神，机会来了。我原意是施魔法把他手里的书拿过来，手指钩动，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书仍旧安然无恙地躺在他手里被翻看。

        这是什么情况？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动。第三次我有点慌了，不觉手指使了劲，往外一抽，这次动了，但书直接从弗拉格手里飞出来，砸到地板上发出一声响，弗拉格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我。我也呆愣地回看他。

        反应过来之后，我看着地板上被砸脱页的书，急忙下床准备去捡。弗拉格却已经先我一步捡起来，拦住我的动作，告诉我没事。接着，他理了理掉落的书页，走了出去。

        我想应该是有事，因为他很爱惜他的书。他大概是生气了，都怪我没有控制好魔法。

        可是怎么会突然失灵呢，这是以往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即便是我被困在油灯里也能感知到我的魔法对外界产生的效应，虽然微弱，但绝对不是没有。可是我刚才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前两次我的魔法一点作用都没有产生。

        我坐起身，开始尝试把桌上的一张纸抬起又放下，纸张顺应着我手指的动作升起又下落，没有问题。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弗拉格很快就回来了，进门看见桌上起起落落的纸没有说什么，朝我走过来。我停下了操控纸张的动作，坐到床边向他道歉。他坐在我身边，把我搂进怀里告诉我他没生气。

        靠在他的肩上，我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点，但仍旧有点心慌。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弗拉格的书，它被弄坏了我可以进行修复，真正困扰我的是魔法失灵，在过去的几百年里，使用魔法于我就如同呼吸一般自如，我从不知道它会有失灵这种情况，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魔法的不确定性。我有些莫名地恐惧。

        我还在皱着眉头思索，弗拉格埋在我脖颈处吸了一口气，带着点气音问我：“怎么还是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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