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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宦官约莫二十出头,很年轻,杨贺沉他入水的时候,突然察觉“尸体”竟动了,原来这人没死,不过是磕着脑袋,闭过气去了。
如今阴差阳错,竟缓了过来。
杨贺脸上没什么表情,趁他还未完全缓过劲儿,攥着他后脖颈一个用力就按进水里,劲儿狠且重,水里的人徒劳地伸手胡乱扑腾着,溅起冰凉的水花,呜咽和水声在长夜里鬼哭似的。
突然,杨贺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看他,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小孩儿身体藏在假山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杨贺不为所动,手中宦官挣扎的力道渐小,不过片刻就没了声息,他松开手,人便咕咚砸了下去,彻彻底底地沉入水底。
杨贺看着那小孩儿,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手,又擦了脸上的水渍,才朝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腊月的天,正当夜深,风冷得刺骨,一轮圆月挂树梢,洒下凄清的白霜。
杨贺走近了,季尧好像才回过神,知道怕,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往后退。杨贺垂着眼睛看他,没有说话,气氛僵滞森冷,季尧仓促地收回视线,无处安放一般,那张脸煞白煞白的。
过了好一会儿,杨贺才听见季尧发颤的声音:“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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