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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手指抓紧墙头,抠得指头红红的。
杨贺摘下手中焐手的手笼,内里嵌了柔软的皮毛,还带着余温,踮脚递给那小孩儿,说:“给你。”
小孩儿没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杨贺正当年少,又入宫净身得早,身量不高,只能踮着脚:“别扒着墙,小心摔着了。”
小孩儿慢慢地伸手抓住那个手笼,杨贺松了手,又对他笑了笑。杨贺今日穿着一身深青色内侍衣裳,衬得肤色极白,嘴唇嫣红,眉眼之间却露出少年的灵动狡黠,挥了挥手:“我走啦。”
小孩儿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杨贺的背影越来越远,看不见了,才熟练地跳下了宫墙,掌心手笼暖乎柔软,像个烫手的火炉。
杨贺见过季尧一回就没再管他,这么个小孩儿,还在冷宫里,又有太后那边的人压着,成不了气候。
杨贺有耐心。他心思剔透,见了季尧一回就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一个皇子,会过得这般凄惨。说来也是托他母妃的福,珍妃正得宠时,骄纵跋扈,连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她养了只猫,那只猫不知怎的突然发难,惊了皇后,以致皇后小产。
这事儿闹得极大,杨贺那时还小,有所耳闻,如今想起顿时反应过来,只怕那一回皇后就把珍妃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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