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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又想起上辈子,季尧下一道轻飘飘的圣旨,就砍了他的脑袋,毁了他的所有,如今竟然对他说那样的话。
当真是荒谬又可笑。
杨贺转头就将季尧晾一边儿去了。
初春的天,最爱下多情雨,雨丝绵密如牛毛,一股子潮湿阴凉的劲儿。杨贺一出诏狱大门,小宦官当即打着伞迎了上来。
他身边跟着的是锦衣卫的一个副指挥使。
如今宫中宦官杨贺和李承德势大,皇帝宠信杨贺,是后起之秀,李承德根基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早年有一桩旧案事涉李承德和外戚,锦衣卫夹在其中很是难办,又收了好处,索性压了下来。
没想到,杨贺竟要拿它做文章。
薄薄的一份口供还带血,手印是磋磨得不成样的指头按下去的,印子还带糜烂的皮肉。副指挥使扫了眼那份口供,头皮有些发麻,脑子里还是杨贺在狱里的模样。
诏狱里阴森森的,杨贺一身朱红衣裳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干净的靴尖一点一点的,神态懒散又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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