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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18 /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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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礼监的门紧闭着,禁军闯进去的时候,杨贺就站在门外,内侍在他身后打了伞,雨水淅淅沥沥地沿着伞面滑落,溅起一圈圈涟漪。

        他今夜肩上搭了斗篷,薄薄的,暗奢的黑底,衬得里头的朱红越发夺目,波澜不惊地听着里头的刀刃碰撞声和惨叫声。

        直到内侍躬身说:“督公,人都清干净了。”杨贺才慢慢地抬腿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中庭,地上的尸体已经被拖开了,清出一条淌血的路。堂里已亮起了灯火,亮堂堂的,昔日司礼监大权宦狼狈地穿着白色亵衣,一张老脸煞白,上了年纪,干瘦如将折的落败枯枝。

        杨贺看着他,颔首笑了一下,说:“李督公,别来无恙。”

        李承德咬牙切齿:“杨贺!”

        杨贺漫不经心道:“说来我能有今日,也多亏当日督公施以援手,我心中一直很是感激。”

        “呸,竖子!”李承德冷冷地说,“要杀要剐你只管动手,不必多费口舌。”

        杨贺眉梢挑了挑,抬手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我竟不知督公这般刚烈,倒是我小瞧督公了。”

        “督公这个年纪,该颐养天年,为什么又要管宫中事,像以前一样装聋作哑不好吗?”杨贺撩袍反身坐在主位上,看着李承德。上辈子李承德就是告老还乡,离开了燕都,没有今日这一出。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好像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出现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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