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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贺却觉得一阵强烈的疲惫突如其来,席卷了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如汹涌猛烈的洪水般劈头盖脸地落下,手脚都有些发软。过了一会儿,杨贺还是抬手轻轻搭在了季尧的肩膀,支撑着,没有露出软弱相。
季寰后来葬入了帝陵。
宫中丧钟敲响的那一刻,陈菀菀拿季寰常用的刻刀割了腕。内侍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血染红了床褥,她一身素衣,神情恬淡,嘴角带笑,娇憨又决绝,仿佛不是赴死,而是去赴一场浪漫的约。
后来,季尧大笔一挥说,让小嫂嫂和皇兄合葬吧。
群臣一片反对声,哗啦啦跪了一地。
季尧倏然一笑,说,怎么?还有别个想给皇兄殉葬的?尽管跪,跪足了三日我就成全你们。
说罢,锦衣卫齐刷刷挎着刀站到了一旁,个个冷面阎罗似的,威慑力十足。
季尧强势乖张,行事不拘礼法,硬是将朝臣反对之声压了下去。
陈菀菀破格以贵人之身,和季寰合葬。
季尧又叫了一声,杨贺。
杨贺垂下眼睛,低低地应了季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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