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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20 /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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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贺之,连你也骗朕。”

        那是季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上辈子杨贺一败涂地,临到刑场斩首,也不曾有半分愧疚,甚至转世重来,杨贺故技重施得了季寰的信任。

        不知怎么,到了现在,杨贺竟罕见地有几分迟疑。

        杨贺不后悔,更不愧疚,这世上的事本就如此。他要风光,要权势,要做人上人,就得踩着别人一步一步往上爬,至于脚下踩的谁,他不会去在意。

        杨贺如此想,可夜里却依旧频频梦见旧事,他梦见重病将崩的季寰,还梦见了上一辈子的季尧,前世的季尧和现在不一样。杨贺远远地见过几回,季尧被人群拥簇着,锦衣华服,人却瘦弱得吓人,像裹在锦衣里的一具枯骨,神情恍惚,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分明是怯懦畏缩的,乍一对上却让人不舒服。

        旧事搅得杨贺心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烦躁,夜里也睡不好。

        一弯弦月洒得潺潺溪水波光粼粼,山风过境,吹在潮热的脸上,让人清醒了几分。不过须臾,杨贺就忍不住低低哼了声,骂道:“一口狗牙。”

        季尧抬起头,吐出肿大的奶头,红透了,泛着糜烂的银光,乳晕一圈牙印分明,他笑着又嘬了口,说:“怪公公奶子太嫩了。

        “软乎乎的,真想一口嚼烂了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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