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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杨贺抬起眼睛,看着季尧尖锐冰冷的目光,说,不过一个梦而已,陛下何必当真。
季尧笑了起来,梦?于朕而言,那的确是梦,于督公而言,当真是梦?
奏折尖角下移,将将在杨贺锁骨间暧昧地点了下,季尧说,朕同督公如此亲厚,督公如今却视朕如虎狼蛇蝎,避之不及——啧,他反问杨贺,督公,你说奇怪不奇怪?
杨贺挥开那本奏折,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尧,说,陛下想说什么?
季尧道,督公何必在朕面前装傻,朕是什么人,督公是什么人,你我一清二楚。
他姿态闲散,言语却步步紧逼,非要撕破杨贺那副镇定的伪装,让杨贺的恐惧愤怒都在他面前一览无遗。
二人目光对视了一会儿,杨贺盯着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容,他从来不知道,同样一张脸,神态竟会陌生得令人生厌,他慢慢靠在椅背上,说,陛下说什么,奴才听不懂。
季尧笑了起来,杨贺,杨督公,朕听说督公一向睚眦必报,朕杀了你,毁了你的一切,你是不是恨极了朕?
杨贺冷漠地看着季尧,没有开口。
季尧道,为什么不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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