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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彦峥回来了。此时场中已奏响丝竹之声,舞姬们翩翩起舞,曼妙的身姿如踏月而来。在一片热闹喧嚣之中,沈彦峥凑到陆诃兰的耳边说道:“金水镇那边出了些事,我得亲自去一趟,明日一早便要动身。”
“出了什么事?”陆诃兰也贴着他耳朵问道,两人挨得极近,在旁人看来恩爱非常。
“诃兰,”沈彦峥捏了捏情缘的手,每当他想安抚陆诃兰的时候就会这么做,“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事牵扯甚多,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又是这样。
“我陪你一起去。”陆诃兰紧盯着他双眼。
可沈彦峥却坚定地摇摇头:“诃兰,我不想你牵扯进这些无谓的阵营纷争,你只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生活便好了,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陆诃兰扯出个笑,他的嘴角像被随意拉起的弓,勉强翘一翘:“......那你路上小心。”
第二天一早,沈彦峥便带着心腹们离开了。陆诃兰送别情缘,返回了住处。沈彦峥不在,屋子空荡荡的,陆诃兰倒在床上,被褥间还留着沈彦峥的气息,他将脸埋进被子,心里憋着不甘和委屈。
陆诃兰被留下来负责打理琐事,索性直接住在了帮会里。他美其名曰坐镇,实际不过是个摆在人前装点门面的花瓶。帮里提起陆诃兰,对他的印象总是出奇地一致:温和,无害,有点洁癖,一个虔诚的明教弟子。
陆诃兰想到此突兀地笑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环视一圈屋内,屋子被他收拾得干净整洁,熏炉里燃着西域香料,有着安神静心的功效。可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常年焚香——那是为了防止有没处理好的血腥味被沈彦峥察觉,而勤快沐浴更衣,也是为了换下那些沾染血迹的衣服。
他会恪守教义,戒荤禁酒,每日认真祷告,按时做早晚课。
他也会杀很多人,飞溅的鲜血把白袍都染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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