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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静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踏进病房的一刹那,强装出来轻松顿时落地,庞静拿出自己为文彰准备的衣服,没让护工帮忙,自己为朋友换上。就在她站在文彰对面,帮她扣扣子的时候,一直呆滞的文彰突然抓住了朋友的手,仅仅一夜就浑浊泛黄的眼睛又是两行泪,她的说话声十分虚浮。
“静静,我这么活着是不是对吴燕狄太残忍了。”
庞静别过眼去鼻头发酸,但是现在不是她陪着文彰一起哭的时候,她回过头,握住文彰冰凉的手,“文彰,你记住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她拭去文彰脸上的眼泪,可是无论怎么擦,那泪就和断不了的河一样。
雷路无声走过来,手搭在文彰消瘦的背上,轻轻拍着。
或许是朋友的安慰起到了作用,也或许是她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转院回市里的路上,她除了流泪什么话都没有说。
庞静怕文彰作出什么危险的举动,除了刚开始请来的护工又叫来了两个对待特殊病人更有经验的陪护,直到她看到文彰吃了一碗菜粥后,才敢放心离开。
疗养院的花园是花重金请来国外具备疗养经验的园丁专门打理的,无论哪条小径,恰到好处的鲜花和绿叶藤蔓都让人身心得到自然的抚慰。庞静从疗养院出来走在前,雷路跟在后面,前面的人突然站定,声音充满了疲惫。
“吴燕狄被害,文彰情绪崩溃,雷路,你之前说得对,秋家真的是个烂摊子。”庞静看着眼前开盛开的花,明明是素雅的浅黄,她此时却觉得扎眼极了,“但因为我自私,哪怕这样,我也不想回头,如果我回头了,秋以欣她……”
雷路像是好兄弟之间那样将胳膊搭上她的肩膀,“这不是自私,庞静。”
“你爱秋以欣,无论是作为母亲,还是作为……爱人,你这么选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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