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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完一支烟,星子爬上了山脊,碎钻似的挂了半个夜幕。
远处蜿蜒的山岭沉睡的野兽般蛰伏在夜里,边际模糊地一路泛开直到远处,视野随着远望,到尽处,几乎和夜色晕作一团,汇作一滩点墨。
俞暨朝掐灭了烟头,拿纸巾一兜,又向易肆勾勾手指。
易肆吸了最后一口烟,也掐灭烟头,放进对方手心里。
俞暨朝折好纸巾,揣进了裤口袋里,偏偏头道:“走。”
易肆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总觉得自己放过去的不是烟头,而是一个吻。
他只稍稍一愣,便直起身跟了上去。
车穿梭在夜色里的时候,耳边静谧得只剩下车窗缝隙里的风声,和身侧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易肆不自觉开始走神。
这一趟实际上来得并不体面。
他们正要去的是引阳县西瓜坪小学,易肆活了二十一年,从没听过这个地名。
直到那天严深拉着他进了会议室,摆出一副促膝长谈掏心掏肺的模样,软硬皆施循循善诱,总结下来不过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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