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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拣些重要的念给我听。”他神色慵懒，并不十分在意面前人的愈发黑沉的脸色。顾昭还没有傻到明目张胆在方案上做手脚的地步，他将白纸上关键的信息摘选出来念给齐淮致听，温润的声音娓娓道来，听得齐淮致都有些困了。

        “你去了哪儿？”齐淮致突然发问，让顾昭有些慌了。他下意识脱口而出：“齐总，我去您的房间拷贝了资料以后就直奔医院了。中途找了找打印店，但对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才浪费了些时间。”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饶是齐淮致也没办法从中挑出刺来。

        “哦？是吗？沈锐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已经拿到我们完整的方案，你说，竞标这事儿已成定局，他要我们的方案有什么用呢？”齐淮致不紧不慢地继续套他的话。

        顾昭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恍恍惚惚地道：“也许是想要搞破坏吧。”顾昭在心里暗骂沈锐这个蠢货沉不住气，一边儿还要为自己找补。

        “在沈锐给我打电话之前，约瑟夫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临时有事，下次再约。沈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才着急忙慌地给我打电话耀武扬威呢？”在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挨得很近，顾昭一低头便能看到齐淮致不太友善的目光。

        “不可能，沈锐没那么聪明，拿到个方案就能让约瑟夫改变主意。”顾昭说完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齐淮致只是说今天的会面取消了，但并没有说沈锐拿到了这个项目。

        “顾昭，我有点儿有趣的东西想给你看看。温岁黎在你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些原始方案的碎片，虽然你用了不同的邮箱，收件人也并不是同一个，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就是我们竞标之前定下的最终版方案。邮件当然可以删除，但要恢复，也不是什么难事。”齐淮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顾昭面前。

        顾昭自然不敢接，脑子里还在想如何开脱，齐淮致又开口了。

        “沈锐那边是怎么得到我们的方案的，已经昭然若揭了，根据技术人员的破解，可以确定这些邮件的最终去向都是沈锐或其信赖的属下。温助理已经报警了，这些证据都会原封不动地上交给警察。”齐淮致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好暇以整的看着他。

        顾昭终于败下阵来。

        “齐总，跟着您的这几年我忠心耿耿，无论您吩咐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完成到最好。明明我努力了那么久，可是温岁黎一出现，您就只相信他，重要的事情再也不交给我。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努力就比不过关系吗？”顾昭有些歇斯底里了，他嘴里胡乱说些什么，不是为自己辩驳，句句都是对齐淮致的质问。

        在此之前，齐淮致并没有想到顾昭倒戈的原因，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有了些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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