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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一个头戴帷帽的黑衣男人从屏后转了出来，来人撩起了帽前的黑纱，露出了后方一张留有巨大疤痕的脸。

        “我离开这里不久，”燕丹说，“就听说有贵客光临。”

        卫庄的唇角一勾：“是吗？”

        “墨家与流沙素无积怨……”燕丹的目光略微一动，看见了卫庄身后的韩非，话音忽而止住了。

        韩非身上披的是卫庄来时着的氅，如果说这东西在卫庄身上还能略显出几分威风，到了他这儿就只剩下一个宽大，滚着金边的氅底直拖到地上，形成了一个女子长裙似的摆尾，饶是他自觉面皮厚比城墙，此刻也好不尴尬。

        韩非瞥了眼拢到一边的长发，时间有限，他只得草草收拾一番，觉得此情此景，大约也不比行房被人撞破更加难堪。

        燕丹的注意力却不在韩非这身古怪的装扮上，奇怪，他皱了皱眉，这张脸，这个人，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可那已经是……

        卫庄的眉梢一动，不动声色得侧身一挡韩非：“不错，不过这一回是有人点名如此，流沙也不过循了雇主的意思。”

        “这倒稀奇，”燕丹眯了眯眼，“竟有人能请得出堂堂流沙之主。”

        “没什么好稀奇的，”卫庄道，“只要筹码合适，我自会答应。说起来，多年前的你不也是如此——”

        他顿了一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否则，想来如今的墨家巨子之位也该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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