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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看着韩非那双浸润着月光的眼睛，心中一阵触动，百感交集一般，他眨了一下眼睛，觉察时鼻尖已带了涩意，有那么一瞬竟疑心自己落泪，这才喃喃应道：“好。”

        韩非笑了：“真乖。”

        能同一代鬼谷传人说出这句的，普天之下大约也没几个人，卫庄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搂住韩非，低头与其接吻。

        卫庄虽回了神，却仿佛仍深陷在那来势汹汹的情绪中——他自少时离开奢华的宫殿，走过重山，穿过市井，而今回眼望去，却依旧孑然一身。

        他曾说过自己剑下的亡魂不配拥有姓名，可到头来，他卫庄还不是一样，是个置身于茫茫人潮中的无名某？

        青史留名与否，对卫庄而言并无意义，姓名不过符号，千年后人们翻开史书，看到的故事都成了“故事”，且不论几分真假，谁仰慕，谁憎恨，那些书里的明争暗斗、恩怨憎讳，于青山下的一抔土还不都一样。

        此刻他拥抱、亲吻，终于明白其实他其实也想要好好活着。

        被人牵挂，被人理解……被人爱，那才叫好好活着。

        而他之前顶着流沙之主的名号所度过的那些年岁，不过是一个“活着”。

        可要是没了韩非，这一切就都成了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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