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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一切都圆满结束了,想到这里,他的步伐不禁轻快起来,唇边也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把前来接他的司机下得冷汗直流,唯恐哪里得罪了这位阴晴不定的主。
梁宵与梁宸容貌肖似,两人乃是一对双生姐妹所出,母亲虽是平妻,所出子嗣的身份却是天差地别。梁宸长他一岁,便成了当仁不让的嫡长子,加之梁宵先天不足,虽后来用药调理得与常人无异,还是在面相上多少落下了点病气。两人五官皆是一般的丰神俊朗,只是梁宵天生瞳孔位置偏上,眼睫浓密下垂,在眼梢拉下一道细细的影子,不言不笑看人时便多了一份阴测测的意味,让人见了便心里发怵,不愿与他多言。
他性格本就孤僻,成人后越发阴鸷暴虐起来,在东洋留学时又时常卷入流血事件,明明是个读书人,手里的人命却也不少,甚至出现了他的手段比带兵的兄长更加残忍的传言。去国多年,家里的下人早就换了几茬,如今家里的下人都不清楚这位二少爷为人究竟如何,只听过他杀人不眨眼的传闻,故对他颇为忌惮,唯恐哪里触了这位活阎王的霉头。
公馆是簇新的,里面很安静,转过两个弯就是给沈庭梨的房间。他知道沈庭梨喜欢阳光灿烂的西式房间,因此提前给他给他精心布置了一番。
一想到马上要和阔别多年的恋人相见,梁宵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凛冽的寒风仿佛化成一缕绕指柔,那些不堪的勾心斗角,血雨腥风都被远远抛在身后。他情不自禁地回想起沈庭梨清俊的侧脸,演绎了那么多悲观离合却还是会脸红,分别时扯着他的袖子不舍得放开,想要表达心里汹涌的感情又羞于启齿,只好化作丝丝缱绻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他三步并作两步进了房间,径直走向卧室中间的欧式大床,跪在床边,一手撩开了层层叠叠的雪白帐幔。
宛如海棠春睡,露滴梨花,他思念了多年的人正侧蜷在被褥里酣然而眠。供在床头观音瓶里的梅花枝交错成斑斓红影,落在那张朝思夜想的面容上,好似红梅灼雪,云顶日烧。
他倾身过去,屏息凝神,用一种不会惊飞蝴蝶的力道抚触沈庭梨的脸,掠过蛛网般黑亮的发丝,最后在翘起的唇瓣上一停,最后将两指落在了自己的嘴巴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烛火葳蕤,原来青涩的小美人胚子已经彻底抽条长大,垂落的眉尾,微微上翘的眼梢,轻颤的睫羽宛如鸟雀被打湿的翅沿,倾泻出肉体最纯粹的动人之处,完美到仿佛不应属于自己。而微张的嘴唇偏偏又流露出一种堕于凡尘的横生艳色,秾丽一如被强行挺剥开瓣的花。
梁宵俯下身去吻他,动作温柔,神情甚至称得上是怜悯的。温热的唇肉相接,他得到了一点充满安抚意味的回应,沈庭梨在梦中依然取予求地任他勾舌含津,分开时还能看到空中垂坠的银丝。
也许是被子太厚,沈庭梨光洁白净如瓷器的脸蛋上飞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他喘着气把被子踢开,半梦半醒之间隐隐约约看到床头坐了个人影,那人身上还带着让他舒服的寒气,于是下意识贴过去,伸出手臂环着对方的腰继续舒舒服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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