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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胜酒力,所以才会在宴上中途溜出来。殿下,请饶过微臣吧。」
「是吗?」李崇恩收回手,一饮而尽,「那就算了。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也就行了。」
杜景之偷眼看着李崇恩,见他虽然面带微笑,但眼底眉梢却分明蕴着愁容。一时隐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似乎有心事?」
李崇恩没说话,只轻叹了一声。杜景之也不再问,只默默在坐在一边,看他一杯一杯地向喉中灌酒。四周微风拂动,只听见树叶交错的轻响与偶尔清澈的虫鸣。杜景之看着月光下李崇恩的侧面,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就这样坐一生,其实也很不错,就好像是回到了一年多前二人在杭城对酌的时候。崇恩两个字在喉头滚了又滚,却怎麽也叫不出声。
「其实,我心里很烦闷。」李崇恩突然开了口。「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麽,这一年以来,我时常出去寻找,却怎麽也想不起来丢了什麽,要去哪里寻去。」杜景之心头猛地一跳,却听李崇恩继续说,「却是找不着,心里越是焦急,越是焦急却越是想不起来。」
「说这些又有何意义。」李崇恩笑了笑,转头对杜景之说,「状元,这些话我可从来没对人说起过,今天喝了些酒对你说了,你可不要告诉旁人去。」
杜景之掌心出汗,强忍着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刚刚微臣只是陪殿下赏月喝酒,什麽也没听到。」
李崇恩吁了口气。「这就好。我信得过你。」
「殿下……」过了半天,杜景之说,「天晚了,您还是回宫去吧。太子妃……她见不到您,会担心的。」
李崇恩长叹了一口气,面色更见阴郁。
「您怎麽了?」觉察有异,杜景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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