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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批不能再更改,他只是教他下次如何处事。
他原本面色淡然,却在看到最后一本时眉尖一颦,而后似乎是哭笑不得,把那叠竹纸摔到姬琰脸上去,“哗啦”一声,纸页在地上散开。
姬琰不知舒望为何动气,先是诧异,待看清那上面简单的几个字的朱批时才心虚地垂下眼去,不敢言语。
那是言官的上书,劝诫皇帝切莫太过宠幸身旁太监,致使宦官专权,步了百年前的大楚后尘。
这文章遣词造句犀利狠辣毫不留情,其中所言那奸猾小人,虽未指名道姓,他们却都心照不宣。旁人虽不能知晓两人私密时的关系,却也都能看出这位新帝是何等的信任舒望,有时竟连大臣要面见圣上都要经他首肯。
而那摊开的纸页上,工整端庄的文章之后姬琰亲手批复的几个字却潦草得很——放你娘的狗屁。
这几个字把姬琰那自小养出的粗蛮性子都暴露了个彻底,没什么文质彬彧,博知明礼,他骨子里仍是那个深陷于泥沼,困窘凶恶的小狼崽子,谁动了他的东西就得被恶狠狠咬上一口。
舒望静静地看着他,也只是看着他。
可这目光已叫姬琰慌乱。
他终究咽不下那点燥郁之气,闷闷道:“你我的事,自然不容置喙,他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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