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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君熙然轻易压下父亲的动静,眉头都不抬一下。
在这宣室殿里最大的从来都不是君潼,而是被君潼纵容得毫无忌惮的皇子君熙然。即使四年不在,宣室殿的侍从们却也毫无迟疑地听从了皇子的命令。
陛下要更衣,哪怕只是要换双袜子,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宣室殿瞬间由静至动,只留下满脸无可奈何的君潼。
君潼养尊处优,自然爱洁;君熙然在军旅中厮混了四年,其实就算什么洁癖也不该存在了。可所有事情放到君潼身上,他就半点都忍耐不得。就算是自己,也在来觐见父亲之前先仔仔细细地沐浴更衣过才敢来相见。
等人一走,君熙然就立刻脱掉了君潼两只脚上的足袜,远远丢开,又小心翼翼地将两足托起放到膝上,用手捂住。
君潼有从胎里带出来的血虚,两只脚便是早夏时节都发凉,此时直接被君熙然直接握在手中,如同置身暖炉。那双足还不及君熙然手掌长,玉白的足背上透着淡青的血管,窄窄的脚踝与蜜色的大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软嫩敏感的足掌能够感受到君熙然手掌上的硬茧。
君潼一早注意到这些不该出现在皇子身上的茧子,那时只觉得心疼,此时此刻却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脸。
他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君熙然的力气很大,却不会让君潼觉得疼,他神态自若地把持着父亲赤裸的双足,垂眸像是在欣赏着什么稀世珍宝。
君潼越发不自在,索性君熙然低垂着头什么也没看见。
君熙然雷厉风行又不失温柔地为君父拭净了双足,然后又换上新袜,再强硬地让血虚却仍旧不爱穿笈的父亲穿上鞋。做完这一切,他这才站起身,乖乖把身上的衣物解开。
征战四年却能立下不世奇功,除了天赋、幸运,自然也是靠无数次身临陷境拼杀。看见他满身或深或浅的疤痕,君潼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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