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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的齐霄宇又走进来，将似乎快要睡着的苏茂抱起来擦干净，就像昨天苏茂温柔地给他擦头发一般。齐霄宇把苏茂放到床上，一会门铃响了，服务员将餐车推到客厅就出去了。

        齐霄宇端着粥走到苏茂面前说：“我知道你没睡，起来吧。”

        苏茂睁开眼，后面的肿胀感越来越清晰，只能慢慢起身，在齐霄宇的借力之下，倚靠在腰枕上，拿过齐霄宇端过来的粥，温度刚刚好，很想大口大口地吃，但是嗓子伴随着每次的吞咽都非常的难受，一碗粥吃了很长时间，苏茂才感觉恢复了点体力。齐霄宇又给他盛了一碗，苏茂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可怕，根本就不像人发出来的：“我不想吃了。”

        齐霄宇这才用苏茂用过的碗开始吃东西，苏茂重新打量起坐在一旁吃饭的齐霄宇，稍长的刘海现在乖巧地耷拉在眼前，吃饭不慢但非常有修养，这乖巧地少年和昨天晚上强上他的简直是两个人。感觉到苏茂的打量，齐霄宇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哥，我有点饿了，平时我吃饭不这样。”

        这阳光的青春大男孩的样子，似乎昨天说些污言碎语和今天早上施暴的不是他。这个人绝对有人格分裂症，苏茂闭上眼，倚靠在床上，回想昨天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般，或者昨天不是他，他只是今天早上给自己送饭的陌生人。等他把饭吃完，听到放下碗的声音，良久的沉默让苏茂睁开眼，入目就是看见他乖巧地坐在床边，似乎在等苏茂再给他最后的审判。

        苏茂用沙哑的嗓子说：“齐霄宇，你别装了。”

        齐霄宇抬起头说:“哥，我只是有些没控制住，而且一开始我确实是打算让着你的，但是你太慢了。”

        苏茂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合着是自己的不对了。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苏茂想好好了解一下齐霄宇，说：“你怎么认识我的，说具体一点。”

        齐霄宇想离苏茂近一点，但是看着苏茂疏离的眼神，又重新坐在床边上说：“我跟你说过了，在我妈妈第三年的忌日我认识了你。当时有个女人像泼妇一下对你声嘶力竭地吼，但是你就跪在墓碑前，一动不动，我就很好奇。”

        苏茂随着齐霄宇地话想到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那是李东下葬的第一天，等李东家人走后，苏茂才敢出来，手捧白色玫瑰花走到李东墓前跪下，却被返回想再多看几眼儿子的李妈妈看见，悲伤的情绪需要宣泄口，中年丧子的苦楚给这个女人带来无法抹去的伤害，在事故报告中自己儿子明明有存活希望却给了别人，并且只有轻伤的李东就立刻上前一边打一边嚎啕大哭。苏茂只像一个木头一般，挺直的背也没有一点弯曲，直到后面的李爸爸抱住李妈妈说:“也不是他的错。”之类的话，换来的却是李妈妈更加歇斯底里地谴责他把自己的儿子变成同性恋，不是他要创业也不会去看项目，一切的一切都推到了苏茂身上，而一直跪在墓前的李东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除了握紧的拳头和紧抿的嘴唇稍微暴露出些许的情绪，其实当时苏茂的心也跟着那场车祸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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