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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盈用小指挑起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之处。没想到微凉的药膏渗入了肌理,竟比方才更痛了十百倍不止。
她眉头一蹙,眼眶漫起一阵酸意,两行清泪便似玉箸般垂下。
江止盈下意识用手背去擦,泪水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自宫变以来,这是她这几天第一回落泪。
连日翻涌的情绪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随着晶莹的泪滴一同涌出身外。
她轻轻捂住檀口,默默发泄着心中的无力与怨忿。
即使是流泪也无声,不愿把狼狈的一面让外面的人听见。
譬如她从前长居永巷,自食其力异常艰难,却也从没想过要“偶遇”父皇,争取什么公主的身份待遇。
任泪水流了一会儿,心中稍微轻松些,胸口也仿佛没那么疼了,江止盈才继续上药起来。
恰在此时,门忽然开了。
她以为来人是馥枝:“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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