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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官城的雨季总给人一种黏糊糊的感觉，断断续续下着雨，放晴时空气中依旧漂浮着腥臭味，要晒上几小时才会消散。

        清洁工在这个时节最为忙碌，大街小巷都是他们的身影。他们是最不起眼的白色基因，出生那刻起便注定了只能成为锦官城的廉价劳动力，勤勤恳恳一生或许还能有个善终，若是起了懒惰的心思，便会被贵族毫不犹豫地抛到野外，成为鱼饲料。

        今天在谢家门外做清洁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清洁工，清洁工腿有点瘸，走路都走不顺利，好在动作麻利，瘸掉的那只腿并没有影响他的工作。像他这样的残废对贵族来说可有可无，愿意给他一个工作已经算是开恩。

        清洁工把头埋得很低，整张脸藏在宽大的雨衣帽檐之下，分辨不出年龄和样貌，只能从粗糙的手掌看出来也许是个男人。

        主宅的铁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精致学院制服的女子，她漫不经心地朝四周看去，那瘸腿的清洁工却像是害怕女子的目光，背弯得更深了一些。

        谢棠眯了眯眼，在门口闲站了一会儿，接着大大方方地走向瘸腿的清洁工。她从地上捡起一个漏扫的树枝，扔进清洁工的推车里，但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

        瘸腿的清洁工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声谢谢，推动垃圾车打算去下一个街道继续做清洁。

        谢棠忽然开口叫住他：“哥。”

        瘸腿的清洁工脚步顿了顿，然后像是没听见谢棠的话，继续往前走去。谢棠急走几步，跟在清洁工身后，却也谨慎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谢棠又重新喊了一声：“哥。”

        瘸腿的清洁工终于摘下帽子，在宽大的帽子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虽然年轻却满是沧桑，胡子茬好几天没有刮过，眉毛到下巴的地方有一道又长又深的疤痕。在这骇人的刀疤之下，隐约能看出几分和谢棠相似的眉眼，明明也是个英俊的青年，可是和干净、精致的谢棠比起来，他显得那么落魄而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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