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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少年的幻想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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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三张人民币给单宇,嘴里模糊不清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个傻子,读什么书?读了书有什么用?又要钱···钱···钱。”

        单宇不喜欢听他这话,领了钱立马滚出了门。

        十月的深秋,清晨的阳光不算明媚,街道也蒙着一层薄雾。单宇一路跑到公交车站,他气喘吁吁,嘴唇的一点血迹也凝固了。去往学校的公交车二十分钟一趟,要是晚一班基本也就迟到了。所以迟到前的最后一班,车上挤满了和单宇同校的学生。那些清澈的少年里,也有和单宇同班的,但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从不和别人打招呼。

        在正常人眼里,他看上去真的有点傻。他沉默不语,他自顾傻乐,他一个人背着帆布包穿行在人群,他往西边的街巷走,仿佛在追逐夕阳。但太阳消失,他依然行在空荡的道路上。

        单宇今年十五岁,初二。更小的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使他说不清楚话,也失去了作为正常人的表达。随着年岁增长,后遗症逐渐好转,但那时的行为却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他害怕与人有过多的交流,所以班主任立下来的惩罚对他来说胜似‘酷刑’。好在,那天他下了公交一路跑到教室,铃声还没响,他偷偷窃喜,忽视同桌的目光坐到座位。

        他脑子不聪明,但好在也没有朋友,所以多数时候他都在看书学习,成绩也在中上游。

        度过平常的一周,他回到家。父亲单诚的工作是小城区的保安,多数值班是在夜晚。平时没事,他和同事就在保安亭里看片或者打牌。他有一根电棍和一支长长的手电筒。有回夏季暴风雨,那时他们家住在河边,房子是独户,十分简陋。夜晚河水暴涨,地下室渗进了满满一地的水。单宇一个翻身,手就不自觉垂到了水里。

        屋子停电了,他醒来时,外面还是狂风大作。他害怕得缩进床角,一时间,感到屋里的锅碗瓢盆都动了起来,它们漂浮,像幽灵一样。一道闪电劈过,他闭上眼,不敢再看。

        后来单诚拿着手电筒依在地下室的木头楼梯,他听见父亲的气息这才敢再次睁开眼。那晚,单诚背着他到自己值班的地方,他窝在满是潮气的皮沙发上睡觉,却再也睡不着。父亲还穿着雨衣,说是要出门去救人,他出门时,那高大的背影永远定格在了单宇的心里。

        他好像一个英雄,虽然只有一晚。几乎所有的时间里,他都是个烂人。

        单宇度过了他寂寞的十五年,在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坐在房间听完了一整盘磁带的歌曲。夜晚,隔壁巷里传来孩子玩烟火的气息,他依在窗台望着,不自觉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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