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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温本就偏低,皮肤常年像覆盖着一层冰雪,触手就得凉意。
那被子柔软且厚实,他就用它把自己卷起来,缩在里头一动不动。
天鹅绒下只露出柔软的发丝。
右耳的黑色耳钉,似拢住了沉沉夜色。
女人抽着烟,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当时正值天寒地冻的时节,那个小小的孩子,缩在李瘸子拖上来的麻袋里,柔软的黑发和一截挣扎的手腕,在未绑紧的麻袋口边,有气无力地垂着。
像濒死的鱼。
女人那时候还年轻,留着短发。
12月的冷天里,她裹着件半长的貂皮大衣,下身一双过膝的长靴,在周围一群破破落落的老爷们里,正低着头,自在地点烟。
天太冷,烟有点受潮,她点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点着。
烟头冒出猩红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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