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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伞,不容分说地走过楚延玉。
青年眉目稍惊,还没来得及答话便伸手扯住沈颂的衣角,轻而急切地道,“如果你真能见到他,能不能和他说...我很抱歉.....也很后悔,求他来看看我。”
沈颂被他扯得脚步停下,一双灰眸无忧无喜地扫过去,宛如在看个死人,惊得楚延玉下意识松开,却又咬咬牙,死死捏住,哀求地望进他眼里。沈颂不说话,封九却听得想笑,冷冰冰地问,“他都死了,怎么看你?人鬼殊途,你想怎样,也把自己吊死,好下去陪他?”
楚延玉猛然一震,脑海里立刻浮现温长思吊死在房梁上的画面。两人分开后他没去看过他一眼,即便是之后得知长思死讯,也只是在每个彻夜难眠的夜晚里反复幻想那惨烈的场景,怯懦得让人乍舌。如今被人提议不如下去阴府找他,想到先前和对方的一些事.....顿时觉得讽刺。
沈颂望向温长思,对方仍站在自己左边,却低头失神地盯着自己腹部——方才楚延玉伸手捏住沈颂衣角时,穿过了他的身体。
正正好应证那句人鬼殊途。
无论生前曾与他怎样纠缠,曾如何深爱此人,都已然过去。
“走吧,“长思抬眸,望向沈颂,眼里似藏有很多话,却不知是想与旁人诉说,还是要质问那曾让他百般心凉的人。
沈颂点头,再没看楚延玉,和封九一同离开。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封九往后瞥了眼,“楚延玉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要赶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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