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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化妆品的持妆效果当真都很不错,眉毛还是染过的金棕色,双颊还是温柔的奶杏色,眼线也还是精致地飞出一截。妆容还算完好,她的面部状态却是出奇地差。睡前果然不能饮太多酒。再耀眼的偏光,再深色的眼影也遮不住水肿,她眼窝鼓鼓,双眼皮的褶皱都被撑得几不可见。睫毛打底和睫毛液都还算尽职尽责,存活的睫毛都挺翘地立着,几根不知为何出走的嫁接水貂毛却缠着妈生睫,滑稽奇异地黏在她的鼻头和唇边。蜜桃色的玻璃唇釉被胡乱抹蹭,糊上唇周,她的嘴唇各色相间,可笑至极。
救命!这丑八怪到底是谁?
心态大崩,傅姣姣没了先前的闲情逸致。
心爱的高跟鞋不知所踪,床边只有一双黑色的男士人字拖。应该是买了有些年岁了,鞋底被经年累月地摩擦,留下了一个大脚趾的浅印。
随意地套上,傅姣姣起立,揪了揪裙角。
宿醉加重了直立性低血压,眼前片片黑雾,她什么也看不见。不紧不慢的用手指顺着拾掇了头发,傅姣姣等待黑色散去,才在房里环视了一圈。落地衣架上挂着的一顶鸭舌帽,她自来熟地拿起,又自来熟地戴上。
一夜未卸的妆令人难受,她感觉有小闭口正在皮下蠢蠢欲动。实在口渴得紧,傅姣姣深吸了一口气,又慢吞吞地呼出。稍微调整了心态,她才摸上门把,打开了房门。
一抬头,就撞上那个非常非常非常陌生的身影。表情管理彻底出走,傅姣姣大张着嘴,浮肿的脸更丑了。
救命!应钦怎么在房门口!震惊!应钦怎么是站着的!
当然,不是自主站立。被支撑臂托架着,双掌握着把手,本该窝在轮椅中的应钦倚靠助行器起了身,站在客厅中央,站在卧室门口。记忆中的应钦是瘦高挺拔的,如今的他,尽管双肩前倾,尽管脖颈前曲,在穿着人字拖的傅姣姣面前,也还是极高的。他的双腿该是失去了绝大部分功能,即使站着,即使脚掌着地,两条长腿仍是虚软无力的模样,拽着塌陷的腰背下坠。长期久坐,缺乏运动,应钦的腿很细,髋很窄,从侧面看,只有单薄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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