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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方才接连被灌酒,酒的度数又高,喝得又快,他只觉酒劲已经上来了,头有些沉沉地发昏,神智也没那么清明了,听到柯高义提起吴桂淑,又勾起了他对柯志勇母子二人的记挂,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却被旁边人又给按回了座位上。
老道士抬起手想摆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但却甩不脱,他微垂着头,目光放空,有些烦躁地念叨道:“放、放开我,我得去给柯志勇下葬,他母亲那么虚弱,也没个人帮衬……”
柯高义看着他这副已然有些神智不清的模样,也不再假惺惺地哄着他了,冷笑道:“你当村里为什么没个正经人搭理她?她自己年轻时候干那些有违天道的事儿,别怪如今大家不拿她当人,她就是死了,烂在那破屋子里头都不会有人给她收尸,还帮她儿子下葬?做梦吧!”
卓烟瞥了一眼老道士,看他已经迷糊的眼神估计根本没听进去柯高义这一大堆恶毒的话,云至看起来也有些眼神飘忽。
“那不过就是个无害的老太太,至于背后这么编排她吗?”卓烟又仰头喝了一杯酒,难得碰到还算合胃口的酒,得趁有机会多喝几杯,估计马上就要没机会了。
这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卓烟,柯高义因此发现她此时仍然眼神清明,不由紧皱眉头,面色阴郁地死盯着她,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没受到药效影响。
“无害?”柯高义一边像是要将卓烟盯出一个洞来,一边用阴森森的语气说,“下毒杀了丈夫和公婆的人,能是无害吗?跟她沾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还不准别人说了吗?”
卓烟将放在她和老道士这边的酒壶里的酒都喝完了,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两下嘴,又伸手去够放在柯高义那边的酒壶,同时嘴里用气人效果绝佳的漫不经心语气说:“你怎么不说说她丈夫和公婆干了什么,是不是活该呢?未观全貌,恕我不予置评。”
柯高义先是被她的动作一惊,以为她是察觉到什么,不过听清楚她说的话后,对她这番大逆不道言论的愤怒占据了上风,理直气壮地批判道:“出嫁从夫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丈夫做了什么那也是天,她敢杀夫就是有违天道,杀公婆更是罪无可赦!我看你是修道修得忘了人伦纲常,得好好修理修理,才知道怎么做人妻子!”
卓烟见他装都忘了装,直接暴露了真实目的,想来是觉得她已经翻不出他们的手心,不由觉得好笑,并真的笑出了声:“我只知道谁要是敢修理我,我一定会百倍奉还,不信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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