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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她悔。
此时跪在祖母面前,她又愧又怕,宁肯承认自己推她入水,也不敢主动承认自己说的话。
“在你们幼时,我就曾教过你们,像咱们这种高门大,权臣之家,最怕的不是政敌针对,而是兄弟阋墙、姊妹祸争。”老夫人道:“你们姊妹,打小不分嫡庶长幼,都养在园子里,吃穿用度是一样的份例,教导培养使的同样的先生嬷嬷。为的是什么?”
言及此处,她不由拔高声音,目光扫过堂下诸人。众姐妹皆屏气凝声,不敢言语。
“为的就是要你们从小处在一起,相互团结,长的顾看幼的,幼的体恤长的,和和睦睦。”老夫人声音微颤:“也就是沅丫头从金陵来了,我疼她年纪轻轻没了父母,诚然,沅丫头我偏宠些。你们都有老子娘,比沅丫头多了两个人疼。这也不怪什么……怪只怪你们那苦命的姑姑……命薄。但我偏宠沅丫头,也不尽然是因为这个。她心眼老实,是个本分孩子,论心眼,比你们姊妹都少。若非如此,我未必会事事惯她。”
沈如溪跪在地上,头深深伏在地上,无声地哭个不休。
“你今年已经十六岁,身边又有老子娘,论理,轮不到我来管教你。但你今日敢推妹妹下水,明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沈如溪抬头,脸上淌满泪水:“祖母,我不敢。”
老夫人看着沈如溪哭得一脸梨花带雨,心头不是没有不忍。到底是在跟前十几年的姑娘,她一哭,她心也滴血似的疼。
“洛邑老家的祠堂修好了,正缺个给祖宗点长明灯的。”老夫人道:“这回回去,你就留在住宅给祖宗点三年长明灯,静思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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