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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得很轻，但极重地在洪韦岚身上敲了一锤，筋骨溃散。

        宫锦书定定看着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眼睛里的光都如利剑回鞘一般，收了，也黯了，“果然是他。”

        那一刻，他深深感觉到，洪韦岚就是《旧闻新愿》里的“宫锦书”。为了秦治去接近施家，一点一点靠近辛夷花，成为一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枪，一颗复仇的棋子。

        洪韦岚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便对宫锦书坦明：

        “爷爷他......”自从在一起之后，他都跟着施涵，管老爷子叫爷爷，至今未能改口，“他杀了学长的爷爷，还趁火打劫，抢了秦家的财产。《辛夷花》只是众多赃物里的一个。所以，我能理解学长想报仇的心情。可是......”

        “可是，”宫锦书将他没说完的话说完，“让你背叛施涵，你做不到，对么？”

        提起这个名字，洪韦岚的眼中便闪过泪光，明明分手只有一个月，但他却觉得，这个人已经从他生命中消失了许多年。

        “他其实......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洪韦岚虽然性格懦弱，但看人还是看得清的，“他用了那么多力气，那么大的勇气，才愿意相信我。但是我居然亲手把他的信任扔到地上，踩到坑里。小书，人就是这样，自以为聪明地去践踏别人的底线，等对方一去不回，才知道后悔......”

        他的话像黄连化进了仲夏的雨，苦味铺天盖地泼下，将松软的土地泡得里三层外三层，没有寸地幸免，发胀松烂，只如长久积累的厚重漆黑的锅灰。

        《辛夷花》，这幅牵扯了太多纠葛的画，从前害宫六，如今害洪韦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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