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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若不是口鼻处冒出的白气,就真的如同一尊冰雕美人,没有一点的鲜活气。 (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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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一过,仿佛生怕他少受一秒钟的罪,一股森冷的寒气准时准点的从任督二脉开始,流经浑身的奇经八脉,谢遥甚至觉得自己血管中流淌的已经不是血,而是冰霜了。

        他盘坐在床上,咬牙抵御着身体里那彻骨的寒气,可那寒玉酥被压抑了整整半个月,如今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出来肆虐,又怎么肯被轻易压制,纯阳的内力节节败退,只能护住心脉附近那方寸之地。

        此时的谢遥浑身雪白,乍一眼看上去,若不是口鼻处冒出的白气,就真的如同一尊冰雕美人,没有一点的鲜活气。

        每当看见这样的王爷,张行都深恨自己的无能,他因为身体残缺,习练的功法阴柔,根本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从旁边干着急。

        他看了一眼谢遥,咬了咬牙,不顾额头不断往外留着的汗水,又点燃了一个火盆,此时房间内已经热得如同一个火炉。

        其实张行知道,就算外界再温暖,谢遥也是感觉不到的,那由内至外的极寒,又岂是这区区炭火就能抵御的。

        可这却是张行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每逢初一和十五,玉寒酥必然会发作,每一次都是整整一天,正正好好十二个时辰,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准时得很。

        这一天,对于谢遥来说,就是身处寒冰地狱,必须要生生忍受那极寒之苦,可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十三年。

        每当看到忍受着这样极致痛苦的谢遥,张行都忍不住怨恨上天的不公。

        他的父母死于十三年前的那场战乱,当时年仅七岁的他,跟随着同乡四处逃难,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之中,生怕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叛军,被一刀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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