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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眼见家中米缸见底,连温饱都成问题,首先想到了未婚夫,也顾不得廉耻,便去了云家。
不巧,云舒那时随夫子去了外地游学未归,接待自己的,是未来的婆婆云氏。
沈念见到云氏,还未来得及张口借钱,云氏先开口道:“念儿,云舒下一季的束脩银子还没有着落,我一个妇道人家,除了能做点浆洗缝补的活计,实在是没有挣钱的路子。”
“我知,现沈家遭了难,你们自己的日子也艰难,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牙缝里露一些,好歹把舒儿的束脩教了,舒儿明年便可下场了,介时中了秀才,你就是秀才娘子,咱们两家也就熬出头了。”
此刻沈念才知,原来云舒的束脩,一直是父亲资助的,怕伤了云舒的男子尊严,便和云氏心照不宣。
沈念犹豫半晌,最终红着脸将困境和盘托出,云氏惊慌不已,径直跪在沈念面前。
沈念哪敢受云氏的礼,错开身,欲把云氏拉起,云氏却死死拉着沈念的衣袖。
几近哀求,“念儿,云舒十几年寒窗,冬天满手冻疮,夏天热的满身痱子,也坚持日日念书至二更,你若是让他知晓真相,他一个学业繁重的书生,能有什么挣钱的法子?他定会弃文从商,一辈子就毁了……”
依着本朝法律,士农工商,一旦从商,便再也不能入仕考科举。
让云舒考取功名,既是父亲的心愿,也是沈念十几年来的心愿。
沈念最终答应云氏,永远不告知云舒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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