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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 手镯惹祸。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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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娇容并不会因为那对玛瑙手镯惹上什么祸事,或许也会,只因这一点点恶念,她将那个刺眼的容光赠予她,一并也送她可能的万劫不复……

        适才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转天,又是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②。春已至末,娇容人如其名,正若一阙婕妤怨,长坠地狱,玉帐已空。

        独她自己还不知晓,这日换了件乳云纱长褂,一条鲤戏莲花缎彩群,踩着银线所刺的一双绣鞋在外头闲逛。不为别的,就为了显摆她那对新得的血玛瑙镯子,还特意搭了个桐叶式湘妃竹纨扇,那扇面上素素淡淡一棵青松,下头立一只垂翼孔雀。

        将扇子扑在胸前缓缓一摇,春袖下叠,就赫然能见那雪白腕子上殷红如血的玛瑙,寸得她更是肌肤凝脂。

        路上恰巧遇见慧芳迎面而来,因两人与宋知书均有染,正是王不见王。

        那慧芳自那日被明珠一桶水泼出一身病气后,竟稀稀拉拉不见好,拖了好些时日,已见病容堪忧,人亦瘦了一圈儿,只是要强,唯恐自己将息养病后,被其他有些姿色的丫鬟在宋知书面前占去先机。

        眼下,一看娇容这副媚态横生的妖精模样,更是咽不下一口气,“哟,你不在屋里伺候病鬼,又打扮得妖精似的觅食?只可惜我们二少爷出府去了,你纵然把这园子逛遍,也是遇不着他的。若是实在耐不住,只爬到那病鬼身上胡作一通,只怕就好了……”

        她向来是口无遮拦的,哪怕拖着病身,也要将那些淫/词/秽/语都倒出来,誓要将这妖精羞辱一番才罢!可这娇容也不好惹,只吊着眼角睥她一眼,“这话儿实不该是说我,我不过出来消消食儿,哪里想到这些?还得是你脑子里时时想着,才能张口就来呢。”

        桐叶纨扇缓缓一扑,便扑出一股胭脂淡香,慧芳鼻子有些不通,抓鬼似的嗅了又嗅,嗤笑一声儿,“千脂阁的胭脂,好大的本钱!若不是出来勾搭男人,怎么舍得下如此血本?只是我想起来,你们院儿那病鬼现时有个太岁坐镇,你自然捉不住空隙,我劝你往西面去,那边院儿里还有个不通人事的三少爷,正好一个他一身力气还没处使,将将配你这么个骚/货!”

        娇容避而不答,用纨扇遮面巧笑,“千脂阁的胭脂是贵,可我日日抹,实在不算什么,一盒用光,自有二少爷再送来一盒。我常常说他,别在我身上费神儿,他偏说我肌肤胜雪,要涂最好的胭脂才好看,你说,他待我一片苦心,我怎好负他?”

        她仍是虎口压柄,将那扇面故意贴着脸扇,又扇出断续一股幽香,那香味儿犹如振翅飞虫,从口鼻处窜入慧芳脑子,在里头将她啃噬得头昏脑涨,她哪里顾得上远处月季丛中间小道上走来一个人,只要抬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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