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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适应黑暗的双眼敏锐地捕捉着室内隐晦的影像,一眼扫过去居然没人,方盐心里有数,那人八成是钻床底下去了。
他拱起后背,姿势扭曲地走向床边,口里发出尖细的轻吟:“盐盐,是姐姐,姐姐来看你了。”
整日与精神病人相处的好处是当你装疯时有的是可以参考的范本,方盐迅速找准切入点,将自己想象成了方巧。
“盐盐,你在哪里呀,怎么不出来见姐姐?你是不是不爱姐姐了?”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在房间里一圈一圈缓慢绕着,语调也从一开始的亲切和缓转向了凄厉哀怨。
“盐盐不要怕,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姐姐是来陪你的。”
他把枕头抱在怀里,哄婴儿似的轻轻拍打,然后整个人栽在床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声由细变粗,逐渐恢复成他本来的声音。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方盐脱力般缩在床上不动了,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人影轻手轻脚从床底下钻出来。他看了看床上的人,面目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头发上别着的那枚钻石发卡实在夺目。那人贴着地几乎是爬着出去的,直到他出去很久很久,方盐也不曾动过一下。
房门轻轻咔哒一声,彻底关死了。
转天一早,一身黄袍的路大师背着他的桃木剑和好不容易修好的铃铛急冲冲闯进东区大楼,照着方盐的房门就是一脚——显然并没有踹开。
路过的护士瞧见了,赶紧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路大师表情凝重:“此子体内的厉鬼翻涌,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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