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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寝殿越紧,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越发浓郁,水月的心微微提上来,步子不禁加快加大。
一进门,醒目的血泊先吸引了水月的目光,她立在门前,望着血泊中浑身割伤的女人,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准确来说,那都不成人形了,水月是靠着那人身上的华贵宫装才认出是宫中某位妃子。
君璃沉着脸,面容阴鸷地端坐在上首,身上玄色常服微微凌乱,大抵是与她一样,被急着叫过来的,衣衫都没来得及整理。
瞥见那一抹雪白,君璃语气平淡异常地说,“花妃,寡人前天刚临幸过。呵呵寡人害怕她横死,派了十位一品侍卫贴身保护,还是没保住啊!”
君璃平静得冷血,五年来,他面对过太多次的妃子横死,早就看淡了也看惯了,可水月听得出来,他语气之中的无力感与负罪感。
水月沉默不语,抿着唇走进那刺眼的血红之地,不染纤尘的雪靴在血泊边缘停住。窸窸窣窣的挽袖声落下,水月蹲身在花妃尸身边,伸手触及掩去花妃面容的发丝,手指刚沾到那头发,君璃突然发话,“别碰,脏!”
水月抬首望向君璃,他阴鸷的面容上,修眉狠狠地拧着,看尸身的凤眸中布满了嫌恶之色。
选秀宴上,君璃言笑晏晏莫不和善,像现在这般阴鸷沉郁的,水月还是第一次见。
正应了那句话,皇帝的心思千思百转,很少有人能看得透。
死的是旁人,他说脏也就罢了,现在死的可是他的女人,说脏的话未免太过无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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