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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马车掀开,凌锦韶却对上了一张枯树皮一样的脸。
如柳姑姑?!这个死老太婆也死了?
不对啊,她虽然背后管她叫死老太婆,也盼着她早点死,可她明明活得好好的。前年太子还赐了她一百多两银子让她回乡养老,听说还寻了个老来伴,买了些地,成了个地主婆。
只是看她的年纪,似乎比她印象中要年轻一些。
见她愣神,如柳姑姑恭恭敬敬道:“请公主殿下移步驿馆。”
凌锦韶下了马车,环顾四周。刹那间,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
是了,十年前,她便是在御前侍卫陆夜白的护送下来到了长安。初到长安,城门已经关上,她便宿在了城外的驿馆之中。原来人死时回顾前世的走马灯是真的。
想起陆夜白,凌锦韶回过头来四下搜索,终于在一匹的卢旁看到了那个清瘦的身影。他一如记忆之中一般沉默寡言,脸上也没有什么笑意。
凌锦韶与陆夜白是自小相识,也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但陆夜白是个榆木脑袋,总是把君臣有别挂在嘴边,对她也不苟言笑。她知道他暗中也经常默默关照她,可毕竟男女有别,年岁大一些就来往少了。
没想到听闻她要出嫁,他竟毅然决然放弃了御前带刀侍卫之职,自请护送她来到了千里之外的长安。那大好的前程,他说不要就不要了。凌锦韶那时并不知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只是急不可耐地奔向了那个许诺她,会让她一生都活得自在洒脱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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