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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眼瞳冷冷看着江闻岸,他下意识轻舔苍白无血色的薄唇,半晌才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先生说让我在此跪一天。”
化雪天已是寒意刺骨,这人的声音却带着比冰锥更为扎人的刺。
江闻岸伸在半空之中的手瑟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哈出一口雾气。
反观跪在地上的崽子,身上所着棉衣早已褪色,不知穿过多久、洗过几次了,穿着臃肿毫不美观不说,料想也是暖不到哪里去的。
江闻岸脱下狐裘,不死心地披到他身上,在小崽子警惕又薄凉的眼神中吃力吞咽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可能是殿下听错了,我只是……让你跪一会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完这话,见着沈延依然用那种“你又想玩什么花样”的眼神看着他。可天气实在冷,他在外待了这半会儿身子已有点僵硬,实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心生无奈,直接弯腰将小崽子连人带狐裘抱起来。
本以为十几岁的少年怎么说也该有点重量了,却没想到这一下竟是用力过猛,差点把沈延掀翻了。
沈延简直是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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