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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明月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泄进来,空气里悬着肉眼可见的浮尘,她抬起手,拨了拨,手入水似的,拂开水面的杂质。
她视线溜过阳台外的芦荟,停了,那芦荟尖端遭许菲拿小刀割了几茬去敷脸,过一夜就缝合了伤口,合成一张黑皱皱的枯纸。
许菲从厕所出来,又拿刀去割芦荟,在缝合处下刀,轻轻一动,裂开透明的伤。
“你再割下去,这盆芦荟得死。”魏明月跟死这个字眼过不去了,昨晚听多了,在脑海里扎根,她现在打抱不平一样。
“一盆植物嘛,又不知道痛,哪会这么容易死。”许菲又划了一块,不用想还要拿来擦脚。
“你又不是它,你咋知道它不会痛。”魏明月蹙眉,想起上学时课本里的篇目,记不得是老子孔子孟子庄子谁曰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许菲读书少,见她挤出一句文绉绉的话,只知是古文,听也听不明白,“我不就割几块芦荟嘛,改天还你一盆。”
买盆新的也不是原来的,魏明月没说话,脑子里又窜起陆正义的事儿,一摊上,就跟闹铃准点报时一样。
她心烦,掏根烟出来,她近来烟瘾贼大,想到一丁点事就想抽几口。
塑料发出袋窸窸窣窣的声音,许菲在后头说,“你在哪家买的包子?味道还不错。”
魏明月大拇指按下打火机后盖,又松开了,收回裤兜,“馄饨大王。”
“卖馄饨的还卖早餐啊,我都没注意。”许菲是真饿了,两三下解决一个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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