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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两人回到北溟宫的书房时，提篮里的那株芜衡还在墨玉案边自在生长着，闪着湛蓝荧光的叶片似乎闻到了朱雀蛋味，摇动得更欢了。

        尊上看了眼仙草，冷眸里漫出一丝疑窦，倒也没说什么，又坐于案后，沉浸在他的书本中了。

        杜若总觉得怪，大怪鱼本身还不如那青衣公子有书卷气，何至这么爱读书了？

        她很兴奋，把珍贵的朱雀蛋拿出来，置于墨玉案上，一路散发着幽光的神鸟蛋突然光晕全无，变成黯淡的普通蛋了，还把自己滚到离芜衡仙草较远的一角，瑟瑟发抖似的，。

        “大鱼，尊上，这里面的小朱雀或小凤凰是不是在害怕呀？”一路上，少女竟然忘记冰山脸也是只凶猛的野兽了，揪了揪他的衣摆，让他看蛋，感觉里面的小生命在颤抖呢。

        尊上顺着她葱白的手睨了她一眼，“蛋未生，就不是生命。我就经常食用生命，灵芝人参又何尝不是？”

        说的倒是。但杜若一想到那光彩照人的凤凰公主也是蛋生，有点于心不忍。按青衣公子的意思，应该是把蛋打破，埋进土里，让芜衡吸收吧。她忽然想起巨椿下，围着树根密集生长的黄白菇疯狂汲取营养的样子，本能就起一身鸡蛋疙瘩。

        “这蛋里要是有生命，也会长出一只凤凰小美人来吧？”想到凤凰小雏鸟，杜若本能就想到毛绒绒的小雏鸡，“小时候，我邻居家一只老母鸡就抱了一窝小鸡，母鸡在前面走，后面不仅跟着小鸡，连小雏鸭都一起跟着跑，知道为什么么？因为小雏鸟在世上第一次睁开眼睛，往往把第一个看到的就当作娘亲，以后一直会跟着看到第一眼认定的娘亲跑来跑去，直到自己能独立生活为止。我要是真暖出一只小凤凰来，估计她第一个会看到我，也会整天追着我。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离开无边镇好久了，说起这些人间温暖的零碎，少女的眼眸里放着暖光。大鱼没有这种记忆和经历，只是本能想到自己的成长，从有意识那一刻，自己就在北溟冷水里搏杀，与开天辟地以来沉淀在此处的所有神魔鬼怪争夺地盘.....在幼年时就没机会跟着谁跑来跑去，一路都是靠自己长大的。这辈子唯一一处温暖还是在无边潭出浴之际，被一双温柔的手捧在手心，置于胸前......

        所以他看这人间女子的目光，从来都是奇异的。

        那晚，杜若最终没打破蛋，怕蛋害怕，用一只手帕包了起来，放在贴身的衣袋里，整天暖着，没准哪天/衣袋会探出一只毛绒绒的小脑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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