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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晏清接过酒杯,近距离感受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气场,心中有一根弦被微微拨动让他忍不住想去扒拉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
看看这身正统冕服下藏着的,是个怎样的宝贝。
他的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忽而笑开:“多谢王爷。”
这是萧景赫第二次见杨晏清笑,眼前这个人明明长着一张儒生正统的脸,行为举止皆被当做当世儒生标尺,只是一笑,五官中的风流之气便满溢出来,青年眉骨上勾勒出的一支殷红梅花霎时间绽放开来,满室欣喜。
萧景赫的喉结动了动,眼神晦暗。
喝了合衾酒,杯身上缠绕着的红色丝线在桌子上蜿蜒出暧昧的弧度。
杨晏清抬眸看着萧景赫。
自先帝驾崩,年仅四岁的太子在兄弟叔伯的虎视眈眈下登基。帝师杨晏清肩负教导天子摄理朝政之责,不结党,不收徒,在小太子萧允登基同年接管诏狱,立镇抚司统领锦衣卫。
此后五年,先帝遗留三位王侯兄弟先后因谋逆伏诛,皇子中除安分守己退居封地的七、十一皇子以及远嫁草原的两位公主,其余参与谋逆造反者相继被捕,属于萧氏王族的血在镇抚司的昭狱石板上层层叠叠出阴寒刺骨的暗色,京中百姓甚至偶尔能在夜深人静之时听到从镇抚司处传来的呻|吟嚎哭。
因着这种不留丝毫余地的手段,杨晏清向来被朝中老臣诟病忌惮,在茶楼书肆的说书先生嘴里也算不得什么纯良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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